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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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感覺。

“說!”

因為事態嚴重,淩卿也沒時間等言淩雪回來,於是便沒有招呼就直接走了,他並不知道言淩雪會為他擔心,也不知道言淩雪那天的遭遇,如果他等言淩雪回來,也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累而沒成果。

淩卿將自己的靈力聚於寶器中,這個寶器的形狀十分古怪,是呈半橢形,在正中心有一個菱形的黃色寶石,後方有一個圓形的黑洞,淩卿就是將靈力註入那個黑洞,寶器吸取了淩卿的靈力之後才只能悠悠的升到半空中,搖搖晃晃的就像喝醉的人開車一樣。

感覺到運用這個寶器的困難,淩卿咬咬牙將全部靈力註入其中,寶器似乎這才饜足,正中心的菱形寶石閃出了一束金色的光,淩卿身邊的黑衣老頭見寶器運轉起來,忙將手裏的另一件寶器拋向空中,正對於那束金光,原本只能覆蓋拳頭大小的光束瞬時變大,金色成弧形蔓延開來,將下方的東西都籠罩起來。

淩卿咬著牙,目光狠決,想到那天兩人來找自己時說的話,一種緊迫感就蔓延全身細胞。第一夜來到這個源星上的時候,幾人一同將那人逼到了絕路,本來就差最後一擊,可是到底是低估了那人的狡猾,竟是硬生生將自己的肉身拋棄,魂體出逃,雖然最後將他的魂體打的四分五裂,但是終究還是讓其逃了。

“我不是提醒過你們,他會寄生在人的身體裏麽,為什麽到事情發生了,你們才覺醒!”淩卿壓抑著自己的怒火,因為他知道與他們發火是沒有用的,但是事到臨頭,那股火終究是無法完美壓住。

黃衣人平常再怎麽不正經,現在也知道大事不妙了,很是愧疚的低著頭,仍由淩卿發怒,藍衣人不想為自己解釋什麽,錯了就是錯了,現在只能想辦法挽救,所以兩人奉師命來尋找淩卿。

“已經有數十人離奇死亡,但是因為都是自殺,所以沒有人警惕,還有就是因為,死人的地方都太分散了,有的甚至離這裏千萬裏,所以得到的消息也慢了一些。”藍衣人繼續將情況說下去。

“你們既然想到要利用這裏的人來得到消息,那麽就應該將他們培養的更加有用才行,要精不要多!”淩卿冷冰冰的說。

“是!”

“為什麽,他要讓人們自殺呢?”黃衣人有些不理解,“他是需要身體的,那麽他不應該毀壞了他需要的東西不是嗎?”

淩卿冷哼一聲:“不是他想,而是沒有辦法,雖然他的魂體被分裂成幾個,但是每一個都具有他的能力,那就是孤獨與絕望,被他寄生的普通人會被極端的恐怖、孤單、絕望充斥,失去活下去的希望,根本承受不了他的力量於是走向了自毀。”

“那這麽說,他就找不到身體可以寄生了,為什麽還要殺那麽多人?”

“死亡的那個瞬間,人會產生加倍的痛苦,這是他需要的養料,沒有身體,他的魂體會虛弱,他要吸收力量來活下去,還有一個原因是,他不是沒有可能找到寄體的,雖然這裏的人很弱,但是還是有一些人與眾不同,意志力超強,這種人是可以成為他的目標的。”淩卿沈著臉向那人解釋,免得他還天真的以為事情簡單了。

“我一定要找到你,還要殺了你!”淩卿惡狠狠的表情,言淩雪從來沒有見到,所以他雖然知道淩卿很厲害,也不會怕他。如果讓他看到淩卿此時的表情,也許還會朝著他的腦袋狠狠來一下再加四個字。

“不要嘚瑟!”

☆、世事難料

貧瘠的山頭,一人立於崖邊,其餘四人都神色緊張的看著最前面的那人。

金光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去,淩卿的臉色卻是越來越白,藍衣人有些擔憂的看著淩卿:“不能幫忙麽?”

黃衣人嘆口氣搖頭:“多股靈力弱強有差,會直接影響寶器的控制,而在我們之中只有大人有能力掌控它。”

淩卿堅定的看著懸於空中的寶器,死死的咬緊牙關,持續不斷的將自己的靈力傾瀉而出。

幽明的燈光彌漫著整個餐廳,古典高雅的裝修看上去顯得分外精致,桌上一朵鮮艷欲滴的紅玫瑰棲息在同樣小巧典雅的花瓶裏,純潔的白色桌布本身就帶給人一種幹凈舒適的感覺,配上妖艷的紅色就更加誘惑了。

言淩雪這第一次告白多少還是有點緊張的,甚至提前了近半小時來到了之前與夏思護一起預定的餐廳,可是待得靜下來言淩雪卻開始想其他事情了,譬如成功之後與蘭斯是否就真的恢覆了正常,譬如淩卿那個皮小子到底去了哪裏,當然也有想待會見到舒頎應該怎麽開口,但是對比之下似乎想的少了些。

到了約定時間,舒頎還沒有來,言淩雪想到夏思護和自己說等女生是男生的榮幸,於是言淩雪便默默的繼續等下去,只是這份榮幸沒有享受多久舒頎便是來了。

言淩雪紳士的請她入座,然後自己坐回位置。

“你等很久了麽?”舒頎問道。

“沒有。”雖說的確是在這裏待了很久,不過終究是自己來太早了,所以沒有什麽可說的。

招呼服務生將菜單拿來,各自點了主食之後便是陷入了短暫的無言狀態,而打破沈默的是言淩雪的電話,這邊言淩雪應了幾聲好,便將電話掛了,轉而對著舒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隨便扯了點東西聊聊,不過整個過程舒頎似乎沒有在狀態,有的時候就答非所問。

言淩雪也沒有多問,也許她也緊張吧?是的,舒頎緊張,但是她的緊張是言淩雪怎麽也想不到的。

服務生將食物放在推車上送過來,停在桌子旁邊將食物有條不紊的擺在兩人的面前,微笑而來微笑而去。不得不說這樣的服務,讓人很舒服。

兩人近乎安靜的享用晚餐,在結束的時候,服務員再次過來停在言淩雪的身邊,言淩雪似乎從推車下方拿出了什麽東西,服務生將盤子收回然後擺上甜品,細致的服務終是會讓人滿意。意外卻又應該的小驚喜同樣會讓人高興,言淩雪在服務員離開之後便是讓從暗處拿到手的東西見光了。

天空之下又多了一片金色海洋,無邊無際,似乎持續了許久。燦爛的金色慢慢暗淡,金光之下淩卿無力的跪倒在地上,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山地上的石頭上,土地裏,妖艷的如一朵一朵盛開的花一樣,鮮血滲入土地,給石頭刻上了印記。

舒頎的瞳孔中呈現的景色是一大片的紅色,鮮艷無比,而紅色的主體便是言淩雪此時手上的那一捧紅玫瑰。而舒頎的確是被驚喜到了,竟是說不出話來了。

“之前都是委托別人送花,誠意欠缺,但是不表示我的心意作假,只是從今天開始以後的每一天,我更希望你能允許我當面將花送給你,準許我看到你的容顏。”這些臺詞當然不是言淩雪想的了,夏思護有一份功勞,但是蘇翰梣一定是占頭號功。

言淩雪萬萬沒想到蘇翰梣還有這麽一項技能,不過就這麽短短的幾句話,言淩雪卻練了好久才勉強過關,花定在空中有一會兒了,但是舒頎似乎沒有要收下的意思,言淩雪輕喚了舒頎一聲,她剛才沒有走神,只是她在想事情。

言淩雪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了,然後聽到舒頎的話,心裏響起兩個字——果然!

“對不起!”這是舒頎的第一個回應,但是已經足以說明今天的約會是失敗了。

言淩雪將花先收了回來,看到舒頎的表情似乎比自己這個被拒絕的人還難看。有些困惑的問道:“你怎麽了?”

“淩雪,對不起,我不能!”舒頎的聲音不再像之前認識的那般輕柔,現在的她很是激動。言淩雪還想說什麽,但是舒頎沒有給機會。

“這幾個星期我很開心,你做的一切,我都好喜歡,從你送我第一枝花的時候,我就想大膽的與你說,我願意!可是我不能,因為...”舒頎想要說什麽,但是又覺得那句話十分沈重,竟是很難將它們吐露,只是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必要隱瞞了,“因為我是有婚約的人,我有未婚夫。”

言淩雪如果能做表情的話,現在目瞪口呆十分貼切,這真的是想都沒有想過:“你為什麽一開始不和我說明白?”言淩雪很是疑惑,既然她有未婚夫,為什麽還不一開始就拒絕。

“因為我我從來沒有過過屬於自己的生活,而你意外的進入了我的生活,帶給了我完全不一樣的感覺,我知道自己這樣很自私,我想讓這種屬於自己的生活能持續久一點,可是今天我知道已經不能繼續下去了,謝謝你今晚這麽用心的安排,對不起!”

舒頎已經哭的梨花帶雨的了,說完最後一個對不起,便站起身要走,等她經過自己之後,言淩雪將她叫住,將旁邊一個包裹遞給她:“你的畫,一直沒機會親手還給你。”

舒頎看著言淩雪遞過來的包裹,久久不能語,接過之後將其抱在懷裏,這裏面都是她的真心,但是對方已經不能接受了。

“舒頎,你想過屬於自己的生活,我沒什麽可說,但是以後不要再去傷害別人了。”言淩雪語氣淡淡聽不出什麽情緒,似乎是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藍衣人很快來到淩卿的身邊,將他扶起來,淩卿平覆了一下呼吸,身體也漸漸有了少許力氣,只是還不能單獨直立,只能倚靠著藍衣人勉強站立起來。

“發現了四縷魂體印記,看來其中兩縷已經融合了。”淩卿的聲音也出現了前所未有的虛弱感,但是眸中卻依舊閃著兇光。

“我們需要怎麽做?”白衣老人問。

“大概方位已經知道了,你們就派人搜索吧,這一次不管是奇怪或者不奇怪的事情通通上報!”

“是!”幾人應道。

“我今天看來也回不去了,就去你們那裏吧!”淩卿看了看天色,考慮到自己現在的情況,覺得還是不要去給他添麻煩了。

“我背你!”藍衣人淡淡道,淩卿沒有拒絕現在他需要的是休息,自己逞強的話反而會把情況弄遭,還會拖累旁人。

離開餐廳沒幾步,一輛勞斯萊斯便停在她的身邊,下來一位老人,衣著嚴謹,步伐嚴謹,動作嚴謹,對著舒頎鞠躬:“小姐,該回去了!”

舒頎表情木訥的上車,車開之後,舒頎便在車上放聲大哭,大概也只有在這裏舒頎才敢這般宣洩自己心裏的感情吧!

“李伯,我是真的喜歡他,可是為什麽我不行,現在他覺得我是一個壞女孩了,利用他的壞女孩!”

被舒頎稱為李伯的老人,嚴謹的臉上也是露出幾絲動容,舒頎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就和自己的親孫女兒一樣,可是她的事情自己只能安慰,甚至隨時提醒她什麽是該做的,比如今天的事。

“小姐今天你的決定是正確的,你與宋少爺已經訂婚,家裏不會讓你做錯誤的事情的!”

生氣?畢竟自己成為別人的利用工具,利用自己得到她所想要的生活,自己送花、寫信、請求date似乎都是一場笑話,而她像看戲一樣看著自己做著的一切,感覺自己就像個小醜,只是現在自己似乎氣不起來。

失落?畢竟自己是被□□裸的拒絕了,這些日子做的所有都是無用功了,而自己和蘭斯正常或非正常的友情已經不像從前了,想要達到的效果是完全沒有達到,可是自己似乎也根本失落不起來。

痛苦?畢竟舒頎是有未婚夫的人,而現在就是被自己追求的人果斷拒絕的情況,按理說都應該有些小憂傷,小悲痛什麽的才是正常表現,可是言淩雪現在似乎也根本沒有這般的感受。

言淩雪只是有些惆悵,感嘆一下世事難料,其餘的感覺竟然全都沒有。

為什麽要生氣?舒頎固然是利用了自己,可是自己有能說多麽的正直嗎?不能,因為自己之所以會決定追求舒頎,看見那些畫是輔因,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自己不確定自己對蘭斯的感情是否存在異樣,所以自己何嘗不是在利用舒頎呢?想要通過與女生的相處確定一些事情,說到底,自己也是一個可惡的人啊!

為什麽要痛苦失落?雖然因為舒頎有未婚夫不能答應自己的追求,但是其實她不答應,言淩雪才會心裏輕松一些,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抱著不正當的原因接近舒頎的,如果舒頎點頭,自己當然要對她好,履行男伴的義務,可是心裏會有愧疚,那樣才是真正痛苦的時候。

而在這一瞬間,言淩雪突然好想見蘭斯啊!

擡手看了一眼表上的時間,微垂的眼皮迅速上去了,連忙起身離開了這裏,向著餐廳的後門走去,經過一段長廊,然後開門,豁然開朗的視線,翠綠如翡的草坪,還有...

作者有話要說: 士為知己者死,枯葉一定會努力更新的,謝謝親們的支持!

☆、已經麻木

如果舒頎晚一點拒絕,也許今晚她可以收獲更多的驚喜,也許也能留下更好的回憶,但是都說了,沒有什麽如果了。

言淩雪走到那一塊草坪之上,這裏是有一個坡度的,後門那個地方正好是這個坡的最下點,言淩雪一步一步向上走去,到了最高點的那裏,再走,便是一塊平地了,繼續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一棵大樹底下,這才好好看一下周圍的景色,萬家燈火,好不壯觀、溫馨,高樓大廈的燈光,在此時也是顯得絢麗美麗,而不是高高在上了。

而蘇翰梣居然就緊隨言淩雪後方,略顯擔憂的看了一眼言淩雪,然後站到了他的身邊:“只有你一個人,那計劃還要不要繼續?”

言淩雪對於蘇翰梣的出現一點也沒有覺得奇怪,因為宴席上的那通電話就是他,將剛采摘的花送過來的人也是他,他一直都在餐廳某處,所以他知道言淩雪的告白失敗,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會失敗。

“思護為這件事做了很多,甚至比我本人都多,既然他都已經安排好了,那就繼續吧,反正我也不是一個人!”言淩雪靠在樹幹上,雙手交叉在胸口,看了一眼蘇翰梣,表示自己身邊不是還有你嗎,怎麽會是一個人呢。

蘇翰梣聳聳肩,雙手攤開,一副無奈的樣子:“看來也只能我陪你了!”

話音落,便看到不遠處如流星般奪目的光球從暗處上升到天空然後炫彩的散落到了四周,聲音十分響亮,但是蘇翰梣和言淩雪都沒有在意,向前走了幾步便坐到了草地上,覺得如此這般也不是很爽,便躺在了草地上,看著空中絢麗的表演,特制的煙火,“舒頎”兩個字先後出現,然後便是“我”、一個心形、“你”。

雖然這種煙火告白很老套,但是不得不說很美!而且老套是一回事,沒有out是另一回事了,對於美的東西,即使見得很多,但是也不會出言詆毀說:“其實很難看!”

在你心裏承認它美的時候,它就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了。

“你和那位怎麽樣了?”

“去了游樂園,很成功,然後,她現在是我的女友了。”炫彩的光芒投在蘇翰梣的臉上,時明時暗,看不清他的神色,“本來不想說的,畢竟你和舒頎這樣了,但是是你自己要問的,我就不客氣的秀一把了。”

“成功便好,免得今晚回去一個宿舍的人都貼上失敗的標簽,然後一杯一杯酒飲來澆哀愁,太不積極向上了!”

兩人笑過之後,言淩雪卻是嘆了口氣:“其實,我剛才應該和舒頎說聲對不起的,沒有親口說有點遺憾,但是還是發一條短信吧。”

言淩雪說著的同時也這麽做了,絲毫沒有想要解釋這個對不起的意思,蘇翰梣也沒有過問。

蘇翰梣不知道為什麽言淩雪要和舒頎說對不起,甚至收到那條短信的舒頎也不知道言淩雪為什麽要和自己說對不起,沒有人知道除了他自己。

夏思護一臉郁悶的看著絲毫看不出被拒絕的言淩雪,宋禹暮也是一臉無奈的看著言淩雪,然後自覺是中規中矩的安慰了一句:“凡事都有第一次,第一次追女孩子失敗也是一種人生經歷。”

看著宋禹暮一臉正經的說著這話,言淩雪暫時相信他不是在嘲笑自己:“我沒關系,只是有些對不起你們的幫忙了。”

“我不明白為什麽舒頎喜歡你又不接受你,太矛盾了吧?”夏思護似乎還沒有緩過來,有些憤然道。

“不一定喜歡就要在一起,喜歡也許還不能成為接受我的條件。”

言淩雪沒有說舒頎有未婚夫的事,不是說想瞞著,只是由他說不好,這畢竟是舒頎的生活。還有一個原因是,現在哥幾個正是郁悶氣憤的巔峰,讓他們知道不是塗添不快嗎。再者這是舒頎和他的事,現在他們只是不明白舒頎為什麽不答應,如果知道舒頎有未婚夫,那他們又會怎麽看舒頎呢?

原本舒頎也沒有什麽大錯,何必讓別人對她有別的看法呢,平常心看待才是真理。

下課回來看到消失幾天的淩卿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覺,言淩雪第一個動作就是把他從床上拎起來:“你小子這幾天哪去了?”

淩卿睜開朦朧的狗眼,十分不爽的看著言淩雪:“去見老朋友了。”

“怎麽不說一聲,我還以為你出事了!”言淩雪看到淩卿回來已經很滿意了,也不是真想知道他去哪裏了,所以沒有繼續追問。

淩卿沒有想過自己暫時離開會讓言淩雪擔心,雙眼清醒了幾分,卻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不用擔心我,倒是你,聽說告白失敗了,額,失戀了?”

言淩雪冷言道:“是啊!”

淩卿嘿嘿幹笑了兩聲,覺得自己一回來就戳他人痛處有些不厚道,連忙安慰道:“沒事兒,至少你成功把初戀交出去了。”

然後隔壁幾個宿舍投訴說有人養狗,還發出慘叫。宿管阿姨冷眼旁觀,就當沒聽見。言淩雪臉紅而過,淩卿淚眼婆娑。

認識或聽說過言淩雪或者舒頎的人,現在也都聽到舒頎拒絕言淩雪的事了,也難怪淩卿一回來就知道了。幸運的是,這會兒也快期末考試了,心思差不多挪用到備考中,雖然閑下會成為談資,但是也沒太鬧。

“你怎麽不早說!”淩卿瞪著眼睛火氣十足。

言淩雪一臉茫然不知道淩卿發什麽火:“我回來的時候你不是已經走了?我想打開心靈絡,你也沒有接受!”言淩雪似乎想到什麽,一下子有底氣了,“拜托回來好不好?”

淩卿語塞,剛才是聽到言淩雪說到出現過奇怪的感覺,所以激動起來了,心急之下當然說話欠妥,但現在哪裏還管得了誰有理啊:“快說清楚,你是不是可以感應到了?”

淩卿急得變回了本體,揪著言淩雪的領口,兩人如今的距離都能看清楚對方臉上的寒毛了。言淩雪不太習慣這個距離,將頭部向後面動了動。

“我能感覺一些異樣的東西在那個地方,但是我不太清楚是什麽。”

淩卿哪裏還管他知不知道,原本以為他的功法還沒修煉到那個境界,沒想到竟然也可以,不管是什麽原因吧,能夠有用就行。淩卿正想把他帶走,讓他帶自己去那個地方,就在這個時候門鎖發出了吧嗒的聲音,那是有人回來了。

言淩雪和淩卿都是一驚,淩卿更是用力拉了言淩雪一把,言淩雪驚呼了一聲被他帶的摔了下去,蘇翰梣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場景是——淩卿被言淩雪壓在身子下面痛苦難受的嚎叫。第一個反應是:“它怎麽回來的?”

言淩雪撐起自己的上身讓淩卿脫離,翻個身坐在床上:“誰知道呢,也許是玩累了,想家了吧。”言淩雪捂了捂剛才壓著淩卿的地方。

蘇翰梣輕笑一聲:“回來就好,你就放心了吧,以後不要每天都念叨了。”

“誰念叨了?”言淩雪心虛回道,淩卿楞楞的看著言淩雪,剛才那個意思是說,他在關心自己麽?

月色如水,幾朵薄雲修飾著天空,時不時和月亮打個照面,幾座山峰漆黑似墨,月色灑下來也不能將其真面目看的真切,反而變得更加朦朧。誰能想到淩卿一回來就拉著自己去幹苦力。

當晚就被淩卿帶到之前產生過特別感覺的區域,雖然不知道是怎麽過來的,但是言淩雪腳一落地就已經無暇顧及這個問題了,那種壓抑到無法呼吸的感覺再次侵襲而來,言淩悶哼一聲,呼吸急促了起來,比上次距離的更近,時間更久,這種痛苦還要持續更長。

“你能不能分辨出具體方位?”淩卿怕自己沒說明白又加了一句,“哪個方向最讓你覺得難受。”

言淩雪知道這事可能不簡單,從沒有見到淩卿這副緊張的樣子,所以雖然痛也沒有多說一句話,努力的將自己的呼吸調整好,閉上眼睛,默默的感受著這個地方帶給自己的痛苦。

時不時的移動身體改變方位,感覺出痛苦程度的細微變化,皺起眉頭,擡起手指向一個方向:“那裏!”

淩卿扶著言淩雪一步一步向著那個方向走去,時而要拐個彎,分叉口做個二選一,每次遇到這種情況,言淩雪心裏都是崩潰的,隨著距離的不斷靠近,那種難以言表的疼痛愈演愈烈,甚至連站都需要花很大的力氣,可是還得正面感受那份痛苦,一步一步走向地獄。

最後呈現在他們面前的還是一個山體,只不過前面已經沒有路了,淩卿看著言淩雪問:“你怎麽樣?”

言淩雪擺擺手:“不..走了。”

淩卿急道:“你能不能再堅持一會兒,帶我找到具體位置,找到之後我便馬上讓你離開這個地方,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給我就行了。”

“我的意思是已經到了,就是這裏了,不用走了。”言淩雪沒好氣的說道,剛才是因為太難受了才說話有些不清楚,“我能感覺出來這裏是讓我難受的根源。”

“那你怎麽還沒有剛開始那麽難受?”淩卿有些懷疑道。

“你知道有一種解釋叫做‘我已經麻木了’嗎?”言淩雪更加沒有給好臉色給他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抱歉,因為有事耽誤著,更新晚了一些,請見諒!

☆、掉以輕心

月隱雲消,山中刮起一陣又一陣讓人渾身發涼的夜風。

又是山,這輩子就和山過不去了嗎?言淩雪心裏止不住的牢騷:“我感覺到它在刻意的隱藏自己的存在,那種感覺減弱了。”

淩卿冷笑一聲:“看來還是怕死啊!”

言淩雪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皺眉問道:“我還能幫忙幹嘛?”

“你先走出去吧,回到原來那個地方。”淩卿知道言淩雪現在承受的痛苦不是開玩笑的,如今已經找到了他所在地,那麽言淩雪的確也幫不上什麽忙了,畢竟境界也擺在那裏,還是太弱了。在這裏也只會讓他更痛苦,倒不如讓他先離開。

沒有推脫,既然淩卿讓他走,那麽就是說明自己的確沒有什麽忙可以幫的了,也許還會拖後腿,那麽自己還是不要在這裏礙眼了,點點頭就往回走了。

看著言淩雪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淩卿才將註意力集中在了立在自己面前的大山之上,從懷裏掏出一個靈器,長細狀,看起來似乎還不是很堅硬,兩邊遍布鋸齒,倒是平添了幾分淩厲。

“你想躲在裏面,我就讓你無處可躲。”靈器飄在淩卿的手上,話音一落,淩卿虛握靈器騰空而起,直至山體最高處,手擡起,再落,靈器便如開山大斧一樣從高處落下,將山體一斬成兩半,靈器如月光般的光彩將整個山體籠罩其中,然而在靈器快將山體徹底斬開的之前,紫色光團突破而出。

淩卿看到那個光團反而是露出了冷笑:“終究是忍不了了?”

言淩雪剛走出那塊地方沒多久就聽到後面傳來驚天動地的響聲,也有可能是因為離得太近了,連地面的顫動都感覺十分清晰,就像經歷一場地震一樣,言淩雪心裏叫苦:“就算要做什麽,也要等我離開吧!”越發覺得這個淩卿不靠譜,不講義氣。

身體與地面零距離,言淩雪將口中的土粒吐出,看到淩卿的那個地方發出了幽光,要形容的話聖潔這個詞很是貼切,不過如果能夠站著欣賞的話,那種感覺會更好,感覺到地面依舊在振動,言淩雪乖乖的躺在地上沒有動。

紫光從下沖上,光團不大,但是給人帶來的感覺很是壓抑,尤其是言淩雪看到的時候,那種厭惡之情又是油然而生,這抹紫色將聖潔玷汙,讓人覺得心情很不爽,有一種被侵犯的感覺。

“什麽東西,為什麽會讓人心生厭惡?”自從來到這裏,言淩雪的眉頭就沒有松展過,看著那片紫光沖向天際,言淩雪就有一種想將它留下並且希望它永遠消失的沖動,但是此時的他只能趴在地上,連站都還沒站起來。

青光大盛從旁邊而起,沖在了紫光的前面將紫光的去路阻斷,散發出如月光一般的色澤的寶器留在空中,而由它散發的光芒灑將下來,形成一個罩,讓那抹紫光不能從四周沖破而出。

前路被阻,紫光便如發了瘋一樣向著四周沖擊,淩卿冷眼看著紫光如瘋狗一樣亂竄,手中法訣不停,青光愈盛,從上方不斷移下,似乎想要慢慢將紫光壓在地上,如五指山壓著孫悟空一樣,只不過,看著淩卿那冷漠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不是只想簡單的將它壓下,而是要將它消滅。

青光下移,紫光愈下,但是對四周光壁的沖擊卻是並沒有減少,反而愈來愈強勁,不知道這句話用到這裏合不合適,但是對於它來說倒是很貼切,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那由寶器散發出來的光壁被紫光撞出了裂縫,見到有了成效,紫光的攻擊便集中於那個裂縫之處。

淩卿面無表情,讓人看不出他的真實感受,只是從他愈來愈快的手勢法訣變化能夠看出他應該也很是著急,青光越來越接近紫光,紫光越來越兇猛的攻擊,裂縫也越來越大,就在青光即將壓覆紫光的時候,裂縫也是變成了大洞了,電光火石之間紫光已經從洞裏沖了出去。

言淩雪親眼看著紫光破了一個大洞沖了出來,此時自己雖然已經站了起來,但是也只有心裏著急:“淩卿,你在幹什麽啊?”

就在言淩雪懊惱之時,逃脫而出的紫光明明是走著坦然大道,但此時卻像是撞到了什麽東西一樣,反彈了回去,言淩雪盯著虛空看了許久,明明是什麽東西都沒有啊!

似乎是在解決言淩雪的疑惑,虛空之中白色、黃色、藍色同時閃現,額,多了一個人,好吧,那個是因為通體黑色與黑夜融合的十分和諧被言淩雪忽略了,空中突然多了四個人,這個景象讓言淩雪想不驚訝都難了。

淩卿冷哼一聲站在紫光上方俯視著它,其餘四個人便是守住了它的四面,下方還有那個靈器,可以說,現在紫光也處於牢籠之中了:“何必還要掙紮?”

紫光沒有答覆,只是愈發不規則的光團,就像狂暴的火苗,可以感受到它的焦慮。

“差點忘了,現在的你連話都沒有辦法說出來,只是一個魂體,連身體都沒有!”淩卿冷笑道。

黑衣老人手中突現一個小鼎,丟在空中,驟然變大,與鼎相比,那幾個人都顯得太小了,仿若天空之城,只不過這個城是一個鼎,鼎口對著紫光,淩卿還有另外幾人迅速發力,將自己的靈力註於鼎內,大鼎緩慢轉動起來,愈來愈快,從言淩雪的角度看上去,天空中似乎出現了颶風,就連言淩雪這裏都受到了影響。

狂風大作,言淩雪好容易站起來的身體再次傾倒下去,嘴裏再次含土,風刮過來夾著落葉不算什麽,關鍵是小石頭和斷枝很是惱火啊,言淩雪已經被打了無數次了,又不能張口喊出來,不然又要滿嘴土了。紫光死命的往前跑,但是鼎口一直不松口,就算拼盡了全部力氣,終究不敵非人工靈器的強力吸勁。

四人收手,淩卿續加靈力封鼎,收力之後才走到鼎的附近,狂風止,鼎定,剛才還恐怖十分的天空也是安靜了下來,為這個變化感到最高興的是一直躺在地上被枯枝敗葉、碎石土粒攻擊的言淩雪了,這次是下了好大的決心才敢站起來,就怕還發生什麽事情,看場景一切都已經結束了,言淩雪松了一口氣。

有一句話,無論何時不要掉以輕心,言淩雪之前都不會中招,但鑒於今天這事有些超出了他的意料,所以,過早的放松導致了他被鼎狠狠一擊,是的,原本還在高空之中的大鼎突然向著地面飛來,也許只是裏面的紫團想要逃跑,但是言淩雪要死不死的就卡在了大鼎逃跑路線上,所以被彈出去幾十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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